“这就是你说的团建？”周牧央站在桌子旁，居高临下的看着卡座内的李甜甜，后者正叼着根吸管在嗦鸡尾酒。

秦时年点点头：“两个人的团建啊，甜甜姐是我领导，她带我出来玩有什么不对？”

卡座是四人座，原本秦时年和李甜甜俩人各坐在两边，现在加了一个周牧央，局面变成了李甜甜和秦时年坐在一起，而周牧央独自坐在另一侧。

三个人的局面，秦时年感觉这场景略眼熟。

不待他开口，周牧央冷笑一下说道：“这算什么？带人见家长？”

李甜甜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配，我是牛马。”

周牧央：“哦，老牛吃嫩草。”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着秦时年，那样子让秦时年觉得自己不是嫩草而是老牛。

李甜甜汗毛一立，吓得立马站起来：“周董实不相瞒，我是弯的。”

秦时年：……

他在桌子底下踹了李甜甜一脚，接着继续抛出自己的疑惑：“小叔，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我还以为你会去斜对面的潮。”

说完，他看到周牧央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端起那杯鸡尾酒在空中晃了晃，浅蓝色的液体被灯光照的特别漂亮，杯口点缀着一颗小樱桃。

周牧央没喝酒，他一口咬下樱桃，咀嚼后才说了一句：“因为他们家樱桃很甜。”

秦时年啊了一声：“就因为这。”

“嗯。”

有钱人的癖好千千万，秦时年也没多想，剩下的时间他坐在那听歌看人跳舞，可惜后面的人不管怎么跳，都有点索然无味的感觉。

“小叔，年会上你会跳舞吗？”秦时年自觉没意思，抱着新上的橙汁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周牧央聊天。

李甜甜抢先回答：“我们从来不搞这些。”

“周董特别人性化，号召员工自愿原则，不想上台表演就不去，每年年会都会请时下当红的明星过来助兴。”

秦时年对自愿俩字存疑，就是有点惋惜：“小叔你不跳舞啊。”

“你这种身材比例，跳个舞应该很好看。”

周牧央只是冷漠的吃着面前的樱桃，黑眸沉沉如夜空，很难让人猜到他在想什么。

没人喜欢跟老板坐在一张桌子上，没过多久秦时年提议大家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班，李甜甜第一个赞同。

临出酒吧的时候周牧央说了一句：“打车记得开发票。”

李甜甜眼睛一亮：“好嘞，周董。”

说完她恭敬的目送人家上了一辆宾利，单排座的超跑外观时尚流利。

而他们周董弯腰拉开车门，抬手护在车框上，生怕旁侧的人撞到头。

李甜甜看的头皮一麻：“周董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嘶~”

可怕。

这个点还在晚高峰，宾利像是乌龟一样朝别墅晃悠，秦时年听陈姨提过，周牧央平时不回那边。

他揪着安全带，试探的问了一句：“不然，我打车回去？”

“送完我你再回市区有点麻烦。”

“这里离你那边挺近的吧。”

周牧央挑眉：“谁说我要回市区？”

秦时年：“啊？那你今晚不睡觉了，要回公司加班？”

周牧央：“最近一段时间，我住别墅。”

(⊙o⊙)…

后半段路程秦时年安静的坐在那当吉祥物，车内没有放音乐，唯一的动静大概就是周牧央的微信提示音。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秦时年偷偷瞄了一眼，微信消息：28+。

老板生活他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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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秦时年躺在可以容纳几个人的大床上，酣然入睡，睡梦中不时的咕哝两句。

“真帅啊。”

“腿真长。”

“你怎么没出道呢。 ”

“同学们投他，票都给他。”

咕哝完他翻个身吧唧一下嘴继续睡。

楼上同样的位置，周牧央推开阳台门，单手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他趴在栏杆上仰着头，脖颈间拉出一条利落的线条。

“今晚真有事，下次再去，”周牧央说道，“下次补偿给你两场，允许你提前预热。”

“可以点单不能加钟露脸。”

“顾医生我好歹是个总裁，你也有份体面的工作，就没想过暴露后我们俩会成为头条吗？”

周牧央无奈的笑了：“难道你想走在医院里被同事议论。”

“看，就是那个大夫，晚上去夜店混还挺有名。”

电话那头的顾言霆刚从医院出来，他捏着手机笑了两声，旁边值夜班的小护士，看到他后一溜小跑。

顾言霆：“我无所谓啊，刚好帮我打响知名度。”

周牧央直接挂了电话。

今晚夜色很漂亮，挂了电话后周牧央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根未燃的烟，许久他低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