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童慵懒地靠在红色砖瓦前慵懒地打着哈欠。偶尔会经过白胡子的老人,搀着一只同样年老的狗慢悠悠走过去。
渚的电话响起时晚霞正好,好像整座城都镀了层玫瑰金。
“是我,渚,”他那边很吵,“能听到我说话吗?”
“哦,可以。”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行……找我什么事?”艾文西干脆直截了当进入正题。
“明天就是葬礼了,你还是决定要来吗?”手机里的吵闹声和交谈声都在逐渐变远,渚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
“当然,我必须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好,那就明天见。”
“嗯。”
“那天……我醉了,对不起。”渚把话题转到那晚,要不是他又提起,艾文西几乎要忘记这件事了。
“哦,那个啊,”艾文西用手卷着桌布的流苏边缘,“你别太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成年人,偶尔……我是说我们都喝了点酒……”
艾文西内心:我在说什么?
可他的嘴还在不知死活地继续。
“偶尔有想要跟人谈恋爱的想法也很正常,再说了,又不是没亲过……”
内心:我在说什么?有必要解释这么多吗?!
嘴:“难道你没跟人亲过吗?“
内心:我到底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渚在电话另一头,想了想,认真答道:“只和你……”
艾文西忙喊停。
“怎么了?”
“把地址发给我,我这里还有点事,先不说了。”艾文西主动且仓促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挂了电话后,他按了按太阳穴,长舒一口气。感情上的事他实在懂的太少,何况渚还是个男人。
想到这,艾文西干脆把凌乱的思绪撇在一边,专心吃桌上的小点心。
报童休息好了,在街边卖今日的晚报,如黄莺般清脆的嗓音在飘满咖啡香味的街道舒展开,一直蔓延到屋顶上。
“先生,来份报吗?”报童从腰间的布包里取出一份卷好的报纸出来,有雀斑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狡黠,“今天的独家新闻包您满意哦。”
艾文西没有看报的习惯,对他口中的新闻也不感兴趣。但他喜欢这个小孩懒洋洋的性格,于是他接下来小孩递给他的报纸,也算是消磨剩下不多的时间。
打开报纸的第一眼,艾文西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倒不是在头条上,而是在一处不引人瞩目的报纸左下角。
《知名企业家与侦探幽会牵扯陈年旧案》
照片上的两人正是报案的那对情侣。
至于什么陈年旧案报纸上没有展开,只说了青年曾暴力导致两位老人死亡,而具体的细节就是警方的事了。
艾文西没想到女方竟然是私家侦探,这也难怪在警局那时男人会叫错她的名字,想必不仅是名字,男人所知的关于她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假的。
他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把控了她,其实男人自己才是猎人眼中肥美的羔羊。
阴差阳错的,女人的计划因为艾文西的这件事阴差阳错的进行下去了;同样非常巧合的,艾文西在事情发生后几天的一个下午,阴差阳错地买了一份平时不会看的报纸,看到了事情的后续。
街灯亮起时,原先艾文西坐着的位置上坐着一位打扮漂亮的女生,小报童同样热情地跟这位美丽的小姐打招呼,以期对方能买下一份晚报。
而艾文西已经不知何时离开那条街道,他回家洗了个澡,然后对着镜子认真地看着自己。
湿透的浅金色头发湿漉漉地贴合皮肤,水顺着锁骨滑进白衬衫内。艾文西眨了眨眼睛,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睫毛,眼睛,鼻子,嘴巴,艾文西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忍不住联想起渚生涩的吻,想起他有些急促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