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西:……
天公不作美,晚饭过后打了几声闷雷,接着就下了雨。
不是小雨,而是倾盆大雨。
当渚毫无征兆地拉着艾文西奔出酒店时艾文西还是懵的。艾文西能感觉到他的头像鼓一样被落下来的雨滴毫无节奏地敲打着,他的衣服几乎在从餐厅冲出去没几秒就湿透了。
而此刻,他正被渚拉着,两人就像个小孩一样淋着雨在街上飞奔。
明明朝餐厅里借两把伞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渚总是能以几乎强硬的方式堵住他完美的解决方案。
艾文西也几乎强硬地挣开他的手,扶膝在雨中大口喘着气。
“都叫你……”艾文西话说一半停下来,憋不住笑了。
渚回头,他的头发湿透了,此刻紧紧贴着头皮,模样十分狼狈。看到艾文西笑了,渚把大衣脱下来,挡在艾文西头上。
“你笑什么?”他正经问。
“没事,都淋湿过了,”艾文西平复了呼吸,把大衣还给渚。
“会感冒的。”他说。
经过的车灯在雨中投射出刹那的扇形,落下的雨像烟花般瞬间熄灭在紧接着到来的黑暗里。
好在渚住的地方离餐厅不远,当渚全身湿漉漉地打开门时,映入眼帘的是堆了满地的书和资料。
沙发上几乎容纳不下一个人坐下。
“抱歉,家里有点乱。”渚把散在地上的资料捡起来随手堆在柜子上,进房间拿了毛巾和睡衣递给艾文西。
“这件我没穿过,你先去洗个澡吧。”
渚说这话时已经把已经湿透的衣服脱下来了,所以艾文西看见了他上身狰狞的鞭痕。
克莱娜说这是他父亲打的,就是现在亲眼所见,艾文西也很难想象出这些已经好了的伤疤原本的样子。
“啊,这个啊,”渚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伤痕,笑笑,“旧伤了。”
艾文西也没多说什么,只接过他递来的衣服和毛巾去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本来还乱着的屋子稍微整洁了一些。
渚戴着黑边眼镜坐在沙发上,正动笔写着什么。他格外专注,甚至连艾文西在他身边坐下都没注意到。
艾文西靠在沙发上,雨声伴着笔在纸摩擦出的沙沙声,再加上洗完澡之后的放松让艾文西很快有了困意。
不一会,渚感觉到自己腰间一沉。
睡沉的艾文西倒在他身上,渚取下眼镜,小心地把他的头稍稍移过去,但对方抵触地皱了皱眉。
刚洗过的头发柔软地垂在颈侧,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和艾文西清醒时对他的防备不同,他现在几乎是毫无戒备地睡着了。
渚摸了摸他的头发,在意识到自己很想亲他时他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
可是心跳不止。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
深沉的,郑重的,像在立下一个重要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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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西先是觉得头疼,强烈的光线刺进他的眼里,接着他听到谁在尖叫,时断时续。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果然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过梦里那些尖叫声戛然而止。
“醒了?”渚刚好推门进来,他叼着一片面包含糊道。
已经是大早了,这让艾文西松了口气。他想起昨晚在沙发上睡着,应该是渚把自己移到床上的。
只要不是梦游就好。
这边渚在一堆文件里翻找半天后直起腰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嘀咕道:“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啊。”
艾文西眼睁睁看着他身前的一堆文件在脚边凌乱。
“对了,早餐给你放在桌上了哦。”渚投身在翻找文件大业前还不忘交代道。
艾文西揉揉有些酸的脖子,还没有完全清醒。
渚口中的早餐仅仅是两片面包,还多此一举的从原本的包装袋里拿出来摆在盘子里。旁边贴心地放着一瓶沙拉酱。
好在艾文西本来就没抱期待。
直到他慢吞吞吃完这两片面包,渚还在成堆的文件里埋头找着。
“什么东西,我可以帮忙找。”
渚抬头,道:“是一份实验材料,上面签有我的名字。”
艾文西点点头,转身去找客厅那边的资料。
“我保证它不在客厅。”渚跟自己赌气似的,继续翻找房间里的那些。
因为资料实在是多,只是在客厅的就有三堆,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演算术式,艾文西看不懂,只专注于找有渚签名的资料。
一页一页的翻过。
渚写的字很好看,并且每一页都是同样的一丝不苟,从昨晚他的专注也不难看出他的认真。
这三堆资料里确实没有渚要找的材料。艾文西转向柜子上的书。
在他翻开中间的一本书时,夹在其中的一张纸上签着渚的名字,但并不是他要的实验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