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无聊的事,您一定不会想听那些故事的。”女佣道。
在两人的交谈里,艾文西在想童谣的内容。
排除了已知死亡的四个,现在目标就剩一个了。
【一个埋在土里】
这个人会是苔米吗?如果是苔米就说明苔米也很可能遇害了,如果不是苔米的话又会是谁?
“是谁给您这首童谣的?”修女适时加入一句,或许对她来说眼下的讨论毫无意义,“这个人知道的比我们都要多。”
“我不认识他,我们只是通过短信交流。”艾文西道。
“这就奇怪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出于什么原因告诉你这些,且不说有些事连我这个在福利院工作了这么久的修女都不知道,他又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些消息的?”
“除非那个人也曾在福利院工作过。”女佣不经意提了一嘴。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修女。
“我怎么把他忘了!”修女恍然道,但很快她便推翻自己的结论,又重新卧倒在躺椅上,“那也不可能。”
“您想到什么?”
“想起那位福利院的同事,你说的这些消息恐怕只有他会知道。”
艾文西几乎屏息,这无疑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他问道:“我该怎么才能联系到他?”
“这您恐怕要失望了,早些年只有他所在的医院曾联系过我一次,先生,我那位可怜的朋友患了病,就算能睁开眼都算是天大的恩赐了,或许他早已离开人世。以他的身体状况完全无法支持他做这些事。”
“刚见到您的那一瞬我几乎以为是他来了,您和埃德加身上有某种共性,要是能见到以前的他您或许就能理解我说的了。”说到这修女甚至停下来,似乎陷入某种回忆。
埃德加。
和他很像吗?
抛开这个不谈,修女的话前后矛盾,她既说这件事只有那位生病的同事知道,又说绝对不可能是他做的。
“说起来,我倒是还真有他的号码。”修女忽然想起什么,她对她的女帮手说了几句话,女佣上楼去,片刻后替她取来了一本厚册子和眼镜。
修女戴上眼镜仔细翻找着。
看上去是一本电话簿且年代非常久了,不少页已经从原本装订的位置脱落,零零散散地被夹在中间,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号码。
“那是多少年来着,我想想,”凯莎修女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前翻,“我记得做过标记的。”
趁这个功夫,艾文西向女佣示意自己需要出去一下。
走出篱笆墙,艾文西拨通已经很久没打过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响应,接听的人声音沉稳,他恭敬道:“少爷有何吩咐。”
“定位我现在的位置,安排五个人暗中保护这里,出现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是。”
艾文西挂断电话,他希望自己的担心只是多余的。
他回去时修女已经找到医院留下的电话号码了,修女把有号码的那一页撕下来递给艾文西。
“我就说嘛,那时候留了记号的。”她的记号指的是书页里夹着的一张福利院员工证。
埃德加.伦尔。生于1961年,他的头像已经淡到无可辨认,只隐隐看出他体型健硕,留有一脸络腮胡。
“这就是他以前的号码,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用了。”
艾文西当即拨通了号码,几个人都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嘟——嘟——嘟——
这几秒似乎在安静中延长,每一声停顿都格外扣人心绪。
啪嗒,对面接通了电话。
电话这头,艾文西同另外两位面露震惊的女士对视一眼,他们等着电话另一头先开口。
那头响起网络不好的滋啦声,似乎有人在奔跑,跑了一段路又停下,似乎有人在把手上的电话架在支架上,接着他们听到设备调试的声音。
滋滋——滋——
准确来说,是钢琴调音的声音,熟悉的女声伴着钢琴传来,传入三个人的耳朵里:
“老师,你是在找我吗?”女人阴恻恻地笑了几声,“我在练三只瞎老鼠的歌呢,现在唱给你们听吧。”
紧接着传来几声钢琴音,简单的伴奏和着她的歌声传来。
【三只瞎老鼠,三只瞎老鼠,
看它们怎么跑,看它们怎么跑,
他们都追着农夫转,
用餐刀把尾巴全割断,
你有没有见过这样有趣的事儿
像三只瞎老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