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正在小修中,情节可能有出入……
管家连忙将严义康迎了进去,又赶紧差人去通知了羽白和孟清川。
严义康笑眯眯地跟着侍女去了前厅,跟在他身后的少女依旧冷着面孔一言不发。
严义康回头看了看她,笑着摇了摇头,却并不说什么,只是继续往前走着。
倒是少女拧着眉头心思翻涌,过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父亲,女儿不想嫁给……”
这少女原是严义康的二女儿,严瑜秋。
严义康面色未改,依旧带着些和煦的笑意,看了眼前面不动声色只装作没听见的侍女,只是转头轻轻瞥了严瑜秋一眼,严瑜秋却瞬间噤了声,不敢再说话。
她自小跟父亲十分亲近,小时候生的十分玉雪可爱,父亲也乐得娇惯她,将她惯出一副骄纵的性子。
可是,越是亲近,她才越是知晓,父亲面上看着平易近人,内里却是独断,十分说一不二。
父亲令人带着她奔波数日来到这青西县,看来已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她许给孟清川。
严瑜秋心中焦急又委屈,面上神色愈发不快。
“严大人,就是这里了。”
待到了前厅,侍女轻声说道。
严义康冲她笑着点点头,便令她下去了。
环视一周,见四下无人,严义康才笑着冲严瑜秋开口,语调缓慢,带上些安抚:“秋秋,你这小女儿家平日里话本看多了,成日想着要自己择选郎君,可是为父又怎会害你?”
看出她脸上的不服气,严义康接着说道:“你又未曾见过那孟防御使,你怎知他是什么样的人?”
严瑜秋抿起嘴,还是不愿讲话。
严义康也不指望她一个未出阁的小女儿能想明白,将声音压的极低,直截了当道:“孟清川如今是定国公府唯一的嫡子,将来势必要承孟太尉的衣钵,他母亲又是太后的亲侄女,如今孟清川又有战功在身,前途不可限量。如今这世道,能护住你的人不多,他孟清川就是一个,为父将你交给他才算放心。”
严瑜秋闻言一怔,垂下眼,神色一下复杂起来。
严义康见状,知她是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带着严瑜秋走进了前厅。
前厅已来了不少人,今日能入座的无一个白身,皆是周边郡县的官员,皆笑容满面热火朝天地与周围人说着什么。
孟清川正坐在主位上,虽在座的官员众多,他也未见神色有多庄重,只是坐的比平日挺直些,手里拿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拿到嘴边喝上一口。
见严义康进来,在座众人皆是一惊,随即气氛便更是热络起来,众人皆赶忙起身向严义康见礼。
孟清川早便听下人说了严义康的到来,心中略微冷笑,面上却挂上了真诚的笑意,站起身来。
“严世伯竟也来了,真是令孟某这蓬荜生辉了。”
严义康笑呵呵地回了众人的礼,带着严瑜秋走上前去。
“孟世侄又长一岁,越发有沉稳的气度了。”
孟清川闻言,向严义康拱拱手道:“多谢严世伯夸奖,只是比起严世伯当年英姿,孟某如今还差得远。”
严义康闻言,面上笑意更深,向众人介绍身后的严瑜秋:“这是小女严瑜秋,被我和她娘养的骄纵了些,今日带出来见见人。”
严瑜秋一下感到众人的目光皆集中到她身上,虽内心有些慌张,到底是大家闺秀,自小教养的极好,面上从容地向众人行了个礼。
众人见状,夸赞声纷涌而来。
“严大人这真可谓虎父无犬女啊,令爱小小年纪便是气度不凡啊!”
“令爱出落的真是沉鱼落雁,我未见过比严小姐生的更好的小女儿了。”
“严大人年轻时便是玉树临风,如今人到中年也是相貌堂堂英姿不减当年,令爱真是继承了严大人的风姿。”
“严小姐真乃风姿绰约,倾国倾城之姿。比起当年的殷皇后也不遑多让了。”
“当年殷皇后可是名动中京的美人,争得无数少年郎的倾心,及笄之时,门槛都让中京的媒人踏破了,难不成李大人曾见过殷皇后?”
“曾有幸在宫宴中远远一面。”
严瑜秋出身高门,打小听惯了各种恭维奉承的话,只是今日在座的都是官身,不少人身边还带着自家女儿,如今却都对她赞不绝口。
严瑜秋微微低头,抿唇羞涩地笑了。
虽殷皇后红颜薄命,早早便薨了,严瑜秋有些不快这些人将她比作殷皇后,只是殷皇后当年到底是倾国倾城轰动一时,严瑜秋眼角眉梢还是透出些隐隐的得意之色。
孟清川早早便坐回了主位上,看着前方这片七嘴八舌的恭维,将酒杯举到唇边,掩住了那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看着官员们的嘴脸,只觉十分无趣,便将目光移到了严瑜秋身上,暗暗打量片刻。
确实称得上是明眸皓齿、貌美如花,只是若说起未见过比她更好看的小女儿,未免有些言不符实了,至少,他将军府中便有一个……
且这姑娘也不如安宁那般身姿挺拔,如同俏生生的小白杨,透着蓬勃朝气和坦荡。
想到安宁,孟清川这才想起已好几天未见过她了。
不知现在病好些了吗……
严瑜秋垂着头,只感觉前方传来一阵有如实质般的视线,她轻轻抬眼看去,见孟清川拿着酒杯,眼神定定地盯着她,眼中透出些隐隐的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