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珺轻笑着,轻轻抚摸安宁的红唇:「声音轻点,被人听见就不好了。」
安宁嗔怒地瞪了孟珺一眼。
他明知如此,为何还要这么做?
紧张和羞涩令她无所适从,身上的感官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恰此时马车轻轻颠簸了一下,孟珺顺着劲,身下动作猛然快了几分。
安宁秀眉轻蹙,难耐的压抑着。
孟珺看到安宁的模样,唇间笑意深了几分,所有之物被人窥探的烦躁感一下淡了下来,眉间的愉悦都多了几分。
孟珺轻轻地抚摸安宁的脸颊,却摸下一指青黑,露出底下原本白嫩透亮的肤色。
孟珺挑挑眉,问道:「这是什么?」
安宁努力定睛看去。
是她脸上涂的黑粉。
安宁为了装扮的更像些,不仅束了胸,还刻意在脸上涂了黑粉,遮掩自己原本过于白皙的肤色。
「是,是为了……扮得更像些……」安宁颤声道。
孟珺皱眉轻啧一声:「以后不要涂了。」
他很少为自己的决定后悔,但此时,孟珺心中猛然有些后悔起让她扮作男子。
她生的太好,故意扮丑也是个秀美的模样,偏有那眼拙的看不出。
孟珺有些恼火,伸指用力擦拭安宁的脸颊,将她脸上的黑粉全然擦下,露出原本白皙清透的肌肤,这才满意起来。
安宁只觉得自己的脸被孟珺擦的有些疼,不知道孟珺又在生什么气。
安宁抬眸看孟珺,看到孟珺已经平和下来的眉眼,眼神又温柔起来,不想再计较孟珺方才的孟浪行径和阴晴不定。
安宁温柔的眼神取悦了孟珺。
孟珺的动作放缓了许多,开始顾及她的感受,让安宁苦苦压抑的压力一下轻了许多。
气氛正好之时,马车突然一个急停。
孟珺迅速伸手将安宁紧紧搂住,另一手撑住车壁,这才制住了两人的身形,稳稳地坐住。
孟珺皱眉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传来羽白的声音:「严二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外面,羽白也正皱着眉。
马车正在行路,虽架的不快,但严秋这么突然冲出来,也太危险了,若不是顾及严秋身份,他定然早就呵斥出声。
严秋看到羽白的神色,有些不快,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正在车中,不敢摆出脸色。
今日在席上她已经在他面前丢足脸面了,现在要好好挽回形象才是。
严秋想着,露出一副笑脸,清了清嗓子,和颜悦色对羽白道:「你家郎君可在车中?」
严秋自以为掩藏的很好,实则羽白日日跟在孟珺身边,是何等人,方才那抹不快早就被羽白看的明明白白。
羽白心中狐疑,道:「不知严二娘子找郎君有何事?」
严秋知道了他就在车中,欣喜地朝车中望去,却见即便外面风波不平,帘子依旧岿然不动。
里面的人没有丝毫要出来的意思。
严秋咬咬唇,扬声道:「孟二郎,我想要你身边那个侍从,你把他给我吧。」
羽白惊地瞪大眼。
今日郎君出门从简,身边的侍从,可就只带了一个,就是安娘子。
这严二娘子是什么意思?
她看上了安娘子?
不对,她应当是未看出安娘子是女郎,看上了扮男装的安娘子。
羽白顿感荒谬。
严秋见里面没有丝毫动静,皱了皱细眉。
她在郢北道向来众星捧月,说的话没有人敢不听,头一次被人忽视至此,更觉没脸。
严秋脸上涨红些许,放大声音道:「我可以出银子买下他,千两银可够?」
严秋说着,心中暗喜,可不是哪个官家娘子都能随便拿出千两银来买人的,也就是她严二娘子了。这样说,他应该很倾慕她吧。
殊不知,她这一下,可是给安宁惹了麻烦。
马车内,孟珺冷笑一声,低头看向安宁道:「我竟不知,你如此值钱。」
安宁不知严秋对她竟有这番心思,一时间也有些啼笑皆非,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此行只想低调,没想到已经把自己往丑了扮,竟还能入了严二娘子的眼。
孟珺见安宁沉默,眉头猛然皱了起来,身下突然重重动了几下。
安宁猝不及防,紧咬牙关,眸中倏忽升起水意。
孟珺将下巴枕在安宁的头顶,沉声道:「怎么,你想跟她?」
没有他的允许,她不许离开他身边,若她有这个念头……
孟珺想着,眸中渗出危险之意。
安宁抬头,温柔地看向孟珺,声音轻颤:「孟郎,我不会离开你的。」
在查清兵败之事前,她一定不会离开孟珺,无论如何都不会。
孟珺打量着安宁的神色,满意道:「那你自己亲口告诉她。」
说着,孟珺便伸出手,拉开了紧闭的帘子。
外面的冷气瞬间冲了进来。
安宁看着孟珺的动作,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周身瞬间被寒意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