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夺走他的性命竟还不够,连死后也不让他安息!
什么看管不利,都是借口罢了!
书房中,孟清川在窗边静静地站着,不知已经站了多久,将方才这一切都收入了眼中。
他打量着安宁。
不过一夜未见,再见她,仿佛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她今日似乎特意装扮过,越发容色娇艳妩媚动人,连身上素色的衣裙和斗篷都未令她的容色减损分毫。
她应是来送药膳,被羽白拦了不让她进来,她便垂下头,一脸委屈的模样,紧紧地咬着唇,看上去可怜极了。
孟清川目光落到她的双唇间,昨晚摩挲过的柔软触感瞬间又涌入脑海。
只有他知道这双唇有多么柔软……
孟清川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淡淡开口道:“羽白,让她进来吧。”
羽白闻言一愣,回头瞥了一眼孟清川。
孟清川一脸不辨喜怒的神情。
羽白点点头,扭头对安宁说:“安姑娘随在下进来吧。”
安宁未想孟清川竟会突然开口让她进去,抬头向孟清川看去。
孟清川却已转身坐回了书桌旁。
安宁暗暗咬牙,握拳的双手微微颤抖,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中,安宁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感觉心中恨意翻滚仿佛化为实质。
她低下头,掩住面上的异色,跟着羽白走进了书房。
羽白将她带到了孟清川身旁,便出去了。
门轻轻合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书房内顿时安静的针落可闻。
孟清川状似全神贯注地翻动着书册,连一丝余光都未留给安宁。
桌下,手却不住地轻轻摩挲着衣摆。
安宁全然未注意到孟清川的小动作,她满腹心神都让恨意裹挟着,只恨不得当场手刃仇人,哪怕一命换一命也未尝不可。
安宁站在孟清川背后,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摸向头上的银钗,眼睛死死盯着孟清川露在衣领外的脖颈。
孟清川即便是放松地坐着,依然可以看出肩宽背阔,精瘦有力。
更遑论,昨夜,她亲手感受到了这人胸膛有多么坚硬结实,肌肉虬结有力。
若是引起他的警惕,只怕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她。
安宁恍惚间,突然想起了下落不明的阿娘。
不行,阿娘还在等着她去救她,她不能以身犯险!
安宁陡然垂下手,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气息也变得有些紊乱。
孟清川察觉到异常,抬头望向安宁。
只见安宁眸色微红,噙满清泪,似是十分委屈又伤心的模样。
她这是怎么了?
孟清川皱起眉。
难道是受了欺辱?
孟清川心中有些不虞。
在他的地盘上,谁敢欺辱她?
孟清川打量着安宁的脸庞,目光从饱满的红唇上略过时,突然想起,昨夜,似乎便是他,狠狠地攥着她的下巴不让她逃离,欺辱了她……
孟清川目光一下变得复杂起来,感到有些如芒刺背起来。
难道她在伤心他轻薄了她,却不给她一个名分?
孟清川迟疑片刻,犹豫着开口道:“你……”
话还未说完,羽白突然叩了叩门,走了进来。
“公子,大公子的灵堂已重新收拾好了。”
孟清川被打断,连忙将摆回一脸正色,点点头道:“好,知道了。”
“只是因为烧的时间有些久,残存的痕迹都烧的差不多了。”
孟清川闻言,冷哼一声,目露狠色:“继续查!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扒了他的皮!”
羽白点头应是,很快便出去了。
安宁在旁边,听闻这些话,一下愣住了,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难道不是他做的?
孟清川一扭头,便看到安宁双眸瞪得圆溜溜,一副吃惊的模样,有些无语。
“怎么了?”
“不是你做的?”
安宁这话问的有些没头没尾,但是孟清川竟一下便理解了她的意思。
孟清川的脸色一下便黑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