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秋日的晌午,阳光仍旧没有温度,寒温侵肌,上铺的千山雪醒来,小腹已饿得下陷。
叫她起床的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
“去上工,是做什么?”
女生没有回以一丝友好的表情,见千山雪醒了,淡漠地转身离开,手上提溜着一把钥匙的铁环在手指间吊儿郎当地转着,自嘲地笑着说:
“我们这些女生,来这里还能做什么?”
女生穿得性感露肩的黑色裙子,背影单薄,见她醒了也没打算再多说一句,穿过铁门出去,不经意间发出了铁的哐声响。千山雪这才发现,这间简陋屋子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其他人都去“上工”了。
这栋员工宿舍里的单间里没有洗浴间、更没有卫生间,看来卫生间是只能上公共的,环境实在是恶劣,这些说着华国语言的女生们都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千山雪回忆起了昨晚齐宵打开窗帘后,高处俯瞰到的夜景,以及昨晚被押送来员工宿舍一路看到的街景。
她的脑海中慢慢构建起了一张地图,这里四周围立着破旧的矮楼房应该全是员工宿舍用。
在这里进进出出都是这里的员工和管制人员,出了来时的大门,是荒凉的水泥路,路边有荒草、杂乱的垃圾,唯独没有任何小店,就算有,这附近的人都不会是可以随意求助的人。
要想逃离这里,还得从丽皇宫。
那里到达繁华中心的概率更高。
千山雪想了想,继续躺下,想尝试看看刚才的梦境到底是真是假。
异能是可以转移的,如果送自己丝巾的凶脸大姐真的会控梦,说不定在梦里转移给自己是真的能做到。
如果说人类对自己潜能的开发还不足98%。
那么异能者对自己潜能的开发恐怕只是3%,比普通人多运用了一点。
闭眼了一会,她强迫自己睡着,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过了许久,她睁开眼,依稀回忆起了梦中大姐提到的控梦条件。
一:保证对方睡着的状态。
二:在被控梦者的附近,大约100米内。
除非已在被梦者的梦境中做下了标记,就可以无视距离。
这么想起来,这个转移控梦异能的梦就更加真实了,千山雪放弃入睡,立刻坐了起来端详起自己的双手。
“睡得怎么样?”
一声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炸空,铁门的光线突然就暗了。
齐宵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戴着银项链,颔首痞笑地看着她,似乎还是千山雪从小到大印象中的那个齐宵哥,那一身豪气松弛的气质和铁门、以及简陋的单间宿舍格格不入。
齐宵竟然会来这种地方?
千山雪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在床上后,立马庆幸自己是在上铺,她下意识就拉高了有些异味的被子拉高遮到自己的胸前,不咸不淡的应付的回答: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是啊雪儿,其他人都去上工了,就你没到,我来提醒你,你该上工了。”
说完,两个男人就过来拉扯掉千山雪的被子,冷冷逼视着她。
千山雪不解,“齐宵,你说我是你朋友的,为什么要让我去做那种事?”
“是啊,我当然不可能,雪儿,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你的上工,是去监工,看看别人有没有好好服务客人。”
千山雪在上铺退缩到了床角,抗拒着,“我不去!那是你的生意,不是我的。”
此时此刻,她的异能让她想泼这些人一通,可遗憾的是这屋子里并没有水源。
齐宵走到她的上下铺前,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笑着柔声说:“雪儿,你是老板娘。”
千山雪丝毫没有被触动,冷然反问:“齐宵,你又想玩什么?”
齐宵笑容一滞,眉头紧皱在一起似在隐忍,沉下声说:
“雪儿,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这种语气。”
千山雪见过他这样突变的神情,那时是车上,他第一次露出他的真面目,不顾她的拒绝靠近她、亲吻她、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不想再想下去了!!
她眸光眼光一凛,立刻说:“好,你们不用拉我,我自己下来。”
*
短短的路程,齐霄带着千山雪到丽皇宫也是让人开车送到门口的,气派的大门站着两个劲瘦的年轻男人站岗,贴身衣物包裹着他们挺拔的身姿。
千山雪一下车,喷泉的声音、清澈的泳池水在秘隆的秋天微微泛起波纹,她看着那水,舒适地呼吸着风中淡淡的不知名花香。
一靠近水,她就心安。
齐宵板着张脸,“雪儿,你在想什么?”
千山雪吓了一跳,难道自己刚才看着喷泉太走神了吗?
喷泉前大门边站岗的武装人员朝这边看来,坚毅的脸部轮廓,颇有黑战士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