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
“现在可以说了?”艾文西冷静地看向面前的青年。
青年却有意避开艾文西的眼睛,转头看向窗外街灯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红绿灯忽闪忽闪地投向玻璃窗,在它由绿变红的刹那,青年开口道:“知道这件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有没有好处我自有判断。”
“风险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很有可能会因此丧命,就算这样你还是执意要知道吗?”
艾文西笑,“我倒是没这么好杀。”
“我不是这个意思,”青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叹了口气道,“我想你还是再好好考虑下吧,一周后是那人的葬礼,如果你还是想知道我也不拦你。”
“那就这么说。”艾文西没有犹豫,如果确定对方决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他也不介意再多等几天,“该怎么联系你?”
“放心吧,我会主动联系你的。”青年道。
“话虽这么说,至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从昨天到现在,艾文西对眼前这个青年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我的名字……”青年似乎对自己的本来名字有种莫名的厌恶,“叫我渚就好。”
“我叫艾文西。”
简短到不能再短的自我介绍后是长久的沉默,两人保持着作为陌生人该有的礼貌,艾文西心底却隐隐觉得对渚有种微妙的熟悉感,在警局里第一次见到他时就如此。
最终他将其解释为是由于自己太紧张导致的思绪混乱。
过了五分钟渚的电话响了,警局里来电让他过去一趟。渚语气非常不好,似乎很反感这时候被打扰。
“还是去吧,万一错过什么消息就不好了。”艾文西劝他,毕竟自己现在也很关心案件的进展情况。
听艾文西这么说渚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分别后,艾文西打了车回家。
路边的流浪汉在夜风里唱着他听不懂的歌,和过去的两个月一样,几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
就在习惯性要打开灯的瞬间,艾文西发现家里有些不对劲。
不,应该是说,房间里有人。
屋内的灯开着。
内屋的白墙上投出一道细长的人影,正猫着腰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客厅格外凌乱,东西碎了一地。
似乎听到门口的动静,一个人头从屋内的门后渐渐伸出来,面色煞白,分不清男女,机械地四下扫了几圈。
艾文西侧身紧贴着入门过道的墙,在尽量隐蔽的同时手紧紧握住门把手,以便在紧急时刻可以立刻逃跑。
所幸那人没有往客厅这来。
于是艾文西缓缓转动门把手,把门开了个小缝悄声离开。
他无声地跑着,经过狭窄的楼梯道来到街上。过耳的是呼啸的风,口腔里非常干燥,混合着淡淡血腥味。
等他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正置身于繁华的商业街中心。尽管是晚上了,可街上依旧非常热闹,艾文西瘫倒在一块巨大的石雕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路人见他这样,不免上前询问他的状况,艾文西谢了他们的好意,并表示自己没事。
等呼吸稍稍放缓了些,艾文西立刻找了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报了警。
刚刚放下电话,电话铃又响了,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渚。
“你没事吧!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艾文西报了个位置。
“你站在原地别动,我这就过去。”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已经挂了电话。
嘟——嘟——
艾文西拿着电话,有些恍惚,各个方面的。
渚很快就到了,艾文西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么多人里面找到自己的。
“发生什么事了?”渚问。
“家里进了贼,”艾文西道,“你那边的事处理好了吗?”
渚没有回答,面色凝重。
“我想,这事可能没有你想象中这么简单,”渚说,“在警局的时候我本来想告诉你,千万不要相信这些警察。”
“为什么?”
“因为我的母亲就是被他们害死的。”
艾文西想起渚在警局跟警察说话的态度,而现在他又失去了父亲,可以说是举目无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