渚看起来没有多伤感,反道像是已经预判出结果似的淡淡一笑,“我说,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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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建筑楼下,警车上的红□□闪烁着。
几分钟前艾文西接到电话,警方让报案人到现场来一趟。
“请问哪位是艾文西先生?”对方是一位模样精致的女人,看着走向他的两位年轻人问道。
艾文西走上前。
“警方在征求您的同意后调查了您家中的监控,但在几日内并未发现有除了您之外的任何人进入房间的痕迹。”说罢,她调出电脑中的一段视频,在艾文西报警前的十几分钟里,房间里也没有人。
事情开始往诡异的地方发展了。
艾文西的说法和监控上的事实可以说是完全不相符,在监控中房间不仅非常整洁,同时,从艾文西五天前的一个夜里离开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他回来的信息。
“监控经过鉴定,并没有被恶意删减的痕迹,您现在可以进屋检查是否有贵重物品遗失。”
屋内确实十分整洁,和方才见到的样子完全不同,钱款也都没有丢失。艾文西发现,那些被打碎的东西此刻却没有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原位。
可如果提出这样的细节,并不能证明什么,对相比于钱包里的卡和一分没少的现金来说,少的那几个玻璃品并不值钱。
也就是说,入室偷窃并不成立。现在如果执意要求进行彻底调查是不理智的,警方极有可能把目标转移,自己的行径会被解释为被害妄想症。
一切都和渚说的符合。
“实在是不好意思,朋友晚上喝多了,迷迷糊糊的就报了警。”渚站在艾文西旁向女人解释,他看起来也醉醺醺的。
女人确实也闻到艾文西身上一股很浓的酒味,她面露不悦,却也没多说什么,只提醒道:“这种情况不要再出现了。”
“不会了。”艾文西道。
警员们关门离开时,艾文西觉得此地绝不可久留,心里这么想着手上就已经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渚倒在沙发上,他酒量奇差,为了演得逼真还喝了不少酒。
“不如你来我家吧。”渚说,声音有些发闷。
正在收拾东西的艾文西直起腰,真诚道:“你是嫌我命太长了吗?”
渚不说话了,低头摆弄着桌上的牛顿摆。
刚才听了渚的话喝了几大口酒,刚巧艾文西酒量也不怎么样,酒劲上头整个人都晕沉沉的。
“你害怕我吗?”渚的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
“怕你?那我是出于什么心理把你留在这?”艾文西反问。
渚以手托腮继续拨弄牛顿摆,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或者他单纯只是在走神。
“话说,你有什么头绪吗?”艾文西问的是他亲眼看到的人压根就没出现在监控上这件事。
没想到渚摇了摇头。
“那你都知道些什么?比如说知道刚才监控的事……”艾文西试探着继续问,他放下手里的活走近渚身旁,刚才渚也喝了酒,正是套话的好时候。
“比起这个,”渚在艾文西靠近时一把拉过艾文西的手腕,只稍一使力便把人拉到沙发上,他欺身上前将人压在自己的影子下,“你输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拂在耳边惹得艾文西一激灵。
“现在满足我的要求好不好?”渚说。
艾文西一愣,等他判断出渚接下来的动作时二话没说就要挣脱他的手。
“谁说是要满足你这个啊!”
没想到却被渚强硬地钳制住,渚冰凉的手指挑开艾文西的头发,呼吸有些不匀。
“你干什么!”
“别动。”垂下的头发遮住了渚的眼睛,艾文西看不清他是什么神态,因为接下来那双手便盖住了他的眼睛。
紧接着,一双温软的唇吻了上来,轻轻的,静静的,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这么贴上来。
艾文西的脑子瞬间停止了运行。
自己正在跟渚接……吻。
他呆愣愣的被渚吻着,心中却有万千想法狂奔而来,在上头的酒意中,他甚至想就现在立刻持刀杀了身上这个人。
他的呼吸有些不顺畅,渚也是。他的吐息混合着一种让人森森然的感情传递到艾文西耳中。渚看到艾文西被自己的手掌掩住的眼睛,眸子又暗了暗,上了瘾似的再度吻上去。
他的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唇与唇的轻轻触碰。艾文西就不一样了,他像一只被激怒的猫,反而反客为主地回应他,在两人再次呼吸不畅的瞬间,艾文西狠狠咬上去。
渚吃痛地哼了一声,艾文西正杀心大起,哪里在乎什么轻重,趁着这个间隙给人狠狠踹下沙发。自己则是一边狠狠用袖子擦了擦嘴,一边喃喃道:“没事的,就是被狗咬了一口。”
渚竟然在笑,这时候他还能笑得出来?!
“动嘴咬人的明明是你。”他的嘴唇被咬破了,流了点血,他舔了舔自己的伤口,反而委屈起来。
艾文西脑子里有点混乱,不是,是万马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