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福利院门前站定。
这是幢三层建筑,由于已经废弃了多年墙上攀满了爬山虎,像一张巨大的手环抱住整个建筑。
不大的院子里覆了层落叶,几只山雀也不怕人,当着几人的面落在断掉的秋千索上。
和墙上的欣欣向荣相反,红漆大门上都是灰,破掉的蜘蛛网挂在门框边上,一只死蜘蛛挂在蛛网最末端。
“咳咳。”艾文西被开门后扑面而来的灰尘和掺在空气里的霉味呛到了,他抬手挥了挥,并扫视了一圈周围。
墙上有一个棕色布谷鸟形状的报时钟,里面的齿轮早已锈蚀,时间停在五点三十四分。
时钟下则是一张福利院的大合照。
因为年代久远这个黑白照片已经有些偏黄了,除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修女外,小孩们穿着清一色的白色。女孩统一是白色小裙子,扎着双马尾。而男孩们的下装则是短裤。
他们手拉着手前后排成三排,统统注视着镜头,却看上去都没什么生机。
仔细看的话,在合照的右下角有拍这个照片的时间。1996年5月27日。
“这是一家白化病儿童福利院。”渚把一张报纸递给艾文西,“因为病人特殊,政府采取特殊的隔离措施,以至于建在这样偏僻的街区。”
“你哪里拿的报纸?”
“那边的图书室。”渚答。
艾文西跟渚去到他说的图书室。图书室的陈年木质地板跟这里的设施一样朽坏了,脚踩在上面发出参差不齐的吱呀声。
除了渚拿的外,还有几份相同的报纸被用保护膜密封好,几本又大又厚历史百科全书压在上面,所以还能看到上面的字。报纸的头版是一篇关于福利院的简介和一则小新闻。
【格瓦尔福利院,创立于1916年,由政府出资重建,为战时大型医疗组织,战后改为伤患福利救济中心。1957年起格瓦尔福利院只接收白化病儿童,定于圣尔街四十三号。
为保障白化病儿童病患身心健康,福利院为封闭式建筑且与居民区隔离。除工作人员的正常人员流动外,无必要院内全体成员不得随意进出。院内固定安排院长一名,修女一名,护工若干,分别负责日常活动,礼拜和常规护理工作。相关工作人员每隔三年进行一次轮换。
直到1988年,格瓦尔福利院秉持其“爱与救赎”的理念 ,已成功治愈白化病样本一百名,病患皆回归正常生活,这无疑是一项重大突破。
在福利院成立八十周年之际,特经政府审批,从五月二十七日起福利院对外开放五天。
时间:1996年4月17日】
报纸的最下方印着刚才看到的那张大合照。
也许是院长觉得这个报道有纪念意义,所以把这几份印有这个新闻的报纸小心地保存在这里。
除了这份报纸外,图书室里的书是按年龄分类的,左边的几个架子上是从三到六岁的儿童绘本和识字书,而右边略高的架子上是七到十二岁的故事书和小说。
书架侧边和没有被书架挡住的部分墙上画满了孩子们的涂鸦,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参观,会被孩子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吸引,以至于不自觉放慢脚步,甚至是停下来好好欣赏这些小画。
“话说你来这里调查什么?昨天晚上,还有现在。”
艾文西想到渚说他是到这里来调查的,至于这个“调查”的可信度艾文西存疑,他不相信人与人之间会有这么多巧合。
渚在书架翻找的动作停下,他回头对上艾文西怀疑的眼神。
“你相信缘分吗?”
“……”艾文西觉得没什么继续聊下去的必要,转身就走。
“哎,别走啊,我说我说!”
艾文西停下脚步
“你说。”
“二十二年前,这里发生过两起命案,死者分别是一名白化病儿童和一名院长。严格来说,他死时已经不是院长了。”
“因为已经任满三年了?”报纸上关于福利院的介绍里写着相关工作人员每隔三年进行一次轮换。
渚摇头,“这篇报道不严谨,院长是可以长期任职的。而院长离职的具体原因还要深入调查。”
艾文西示意渚继续。
“这两起命案十分蹊跷,两位死者同时被发现,但尸体却呈现不同程度的腐烂,死因不明。”
“二十二年前的命案现在调查什么?又为什么交给你?你的工作呢?”
“调查这个就是我最近的工作。”
“实验需要采集更多白化病的样本资料,据福利院上传的资料显示,那位叫苔米的死者是特殊参考样本,但实验室实际得出的数据和福利院上传的样本数据有极大出入,为了保证实验数据的准确性,不,是为了能让实验可以继续进行,弄清楚这件事很重要。”渚解释道,“于是我到这里调查,权当是碰碰运气。”
艾文西见过渚工作时的样子,他……
“等等,你说死者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