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西向渚再次确认了死者姓名和死因。
苔米,也就是他要调查的人其实在二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而且是生生被饿死的,身体严重缺水萎缩,再加上死后时隔近两个月才被人发现,再见到少女时,她八岁的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来青春的形态。
和她一同被发现的是福利院的院长,他的尸体腐烂情况比苔米要稍微好一些,两人死亡时间约摸隔了半个月。
“报道上说他是自杀的,就吊死在女孩旁边,”渚带着对那些媒体的不屑继续道,“他们怎么排除他死后被吊起来,再伪装成自杀的假象呢。”
艾文西表示同意。
“不过,怎么突然问这个?”渚没想到艾文西竟然对这个感兴趣。
“也许是缘分吧。”艾文西回以相同的话术。
该死的缘分。
之后艾文西简单告诉渚自己在调查的事也和苔米这个女孩有关。
虽然两人目标一致,艾文西建议还是分头行动再把信息综合起来,这么做的目的也是让自己不受干扰。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渚知道艾文西说出口的话基本没有有再商量的余地,也就接受了这个提议。不过想到昨晚女人的所作所为,他表示让女人待在自己身边。
这下两人才发现,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渚正要出去找她,却被艾文西喊住,因为他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你对她没有印象吗?”
渚被这个问题问倒了,“应该要对她有什么印象吗?”
艾文西:“我只是想确认一个问题,你再好好想想,这一点对我来说很重要。”
“该不会,这个女人……”渚知道艾文西这么问的原因了。
艾文西点头。
那天晚上,来教堂接艾文西的那位女士衣着华丽,言辞上也没有奇怪的地方。反观这个看上去精神质的女人,再加上她脸上看起来像被猫抓而留下的伤疤和几天没梳的头发,两人的气质可以说是完全不沾边。
但是,要抛开这些外部因素,只单纯对比两张脸的话,渚发现其实两个人差别不大。
得出这个结论后,艾文西反倒释怀的笑了下,他把手上那份报纸放回原位,说道:“看来是非弄清楚不可了。”
两人分开行动,艾文西继续他的调查。
图书室对面的挂着接待室牌子的房间外摆着两张办公桌和一些凌乱的杂物,尽管如此房间里堆的东西依旧十分杂乱。
被清理出来的东西连成一条通路,在墙上似乎有个类似通风口的地方,大小可容一个成年人进入,不过被一块铁板封住了,铁板上还上了锁。
这个房间里另外一个值得注意的还有一个笼子,应该是用来关某种动物的。还有本画册被翻开到最后一面。
画上的内容是一双放在镜子前的白色小鞋子,下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来和我玩捉迷藏”。
画册本来就很薄,而主人连一半都没画到,艾文西很快就翻完了这几张简笔画。等他回头时,正巧对上身后女人凑过来的一张脸。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老师,肚子疼。”
“看到渚了吗?他去找你了。”艾文西问。
“老师,肚子疼。”女人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艾文西知道她在装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的肚子好疼呀!”女人不依不饶,继续道,可从她脸上哪里能看到一丝疼的感觉。
“现在送你去医院?”
听到医院两个字女人转身跑走了。
艾文西叹了口气。
一楼除了图书室和接待室两个房间外,是一条薄荷绿色的长廊,没有多余的陈设,墙角都悉心贴了海绵贴防止孩子们撞伤。
走道旁的楼梯通向左右两边。在这里,艾文西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某根神经突然抽痛了下,短促而剧烈的疼感就像被一根针直直扎入,他不由得踉跄了一下,好在痛感没有持续多久,不会影响现在的调查。
右侧是孩子们的卧室,里面床铺秩序井然地排列着,本来应该放着被褥和枕头的床上落满了灰尘,房顶开裂的部分有墙皮脱落,大块大块的白粉皮从天花板掉在地上。
艾文西顺着床铺看过去,苔米的床是尽头的两张床铺之一,和它紧挨着的另一张床角写的名字是“妮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