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西注意到渚脸色苍白。
“你还好吗?”艾文西侧身面向渚,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闻到这味道就想吐。”
听渚这么说,艾文西替他关上了窗户,说:“那你坐在那边休息一下吧。”
渚浅浅地笑了,手上力度稍有放松,那只黑猫趁这个机会“喵”了一声,飞速逃离。
艾文西发现自己脚下忽的一沉,他低头发现黑猫正抬起两只前爪紧紧抓着艾文西的裤脚。
艾文西蹲下摸了摸它的头,它眯起眼舒服地发出呜噜声。
艾文西站在院长的办公桌前,桌上落满了灰,上面放着钢笔,墨水,还有印章这些基本的办公用品。
抽屉里是一本院长工作日志,封面上的时间从1988年开始,直到1996结束。
“你看这个。”艾文西把工作日志拿到渚那边,第一面上面用潦草的字体写着一段话:
【我希望它能成为记录诅咒和事实的证据。】
渚坐在沙发上,像在思考些什么,片刻后他开口道:“诅咒……世上真的有这东西吗?”
之后渚表示他要看一下这本日志里的内容,两人就不再说话了。
艾文西继续调查,在最下一层的抽屉里,他看到了另外的线索。
这是一个被牛皮纸包起来的文件袋,开口处用火漆封住,艾文西把袋子打开,里面是福利院的孩子们的资料。
和一般的档案介绍不同的是,这份档案里除了后面的病历页上详细记录了每位孩子的身体情况和常规检查结果,还有一些琐碎记录。
被送到这里的小孩子们可以分成两类,第一类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另一类是被父母亲手领到这里来接受治疗,病情痊愈了就会由父母接回家,尽管这些家长们也知道可以痊愈的几率非常低。
档案上关于苔米的信息是:
【苔米.伊谢尔,女,7岁,5月28日出生,1992年入院,属白化病重症类样本】
下面是一张孩子的笑脸,和想象中病恹恹的感觉不同,她白色的纤长睫毛下是一双灵动的眼睛,仅仅是透过照片都能看出来她对世界的好奇。
她同样白色的头发辫成麻花辫,从肩侧垂下,和她穿着的鹅黄色长裙相衬。
【布雷斯.乔伊,男,12岁,7月23日出生,1990年入院,白化病】
【爱丽丝,女,10岁,6月23日出生,1992年12月6日经由福利组织联系入院,白化病,父母未知】
【朵蕾,女,5岁,出生具体日期不详,1993年5月9日在福利院门前被发现,白化病,父母未知】
【蒂亚.南希,女,10岁,7月2日出生,1996年入院,白化病】
艾文西静静地翻过每一页,他能感觉到一个有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这短短的几秒里出现又消逝。让他感到困惑的是,在这份档案里却没有看到有关那个叫妮可的孩子的信息。
除了档案外,另一边的柜子里放的是有关福利院的证书和一个掌心大小的木匣,里面放着一张布条,应该是匆忙中撕下来的衣角,上面是潦草到几乎难以辨认的笔迹,不少字母被划去,就让认出这句话变得更难了。
【T◎ut es◎ns◎nge, va ◎an◎ ta v◎◎◎é】
“喵~”从刚开始就伏在艾文西脚边的黑猫用一只爪子扒拉艾文西。但艾文西没时间陪它玩,他把猫提起来送到门外 。
“走吧。”他说。
黑猫站在门前,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抬头看艾文西。但眼睛只剩一只,另外一边只留下空空的眼窝。
“它现在不会走的。”渚的声音从院长室里传来,他合上正在看的那本日志起身。
果然,在艾文西进门时,黑猫也跟着进来了。
“看来它比较喜欢你。”想到黑猫在自己手下挣扎的模样,渚无奈地耸了耸肩,“不过你注意到没有,这只猫少了一只眼睛。”
“你想说什么?”
“据我所知,二十二年前,福利院的人之所以发现被埋在墙里的尸体就是因为一只独眼的黑猫。”
接下来,渚详细说明。
“因为封闭管理很少有客人到访,福利院的接待室其实算是储藏室,在院长失踪将近一个月后,就在院里已经断定院长是不辞而别的时候,这天晚上突然从储藏室里传来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