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两人都需要解决福利院的问题,艾文西答应了。
咖啡店位于公园入口旁,门前挂着一排风铃,推门进去的时候会碰出轻盈的响声。
一小簇杨絮随风飘进屋内,擦过艾文西的肩膀后坠落,消失在毛茸茸的褐色地毯上。
店内浓郁的咖啡和烤面包香味充斥鼻尖,艾文西要了一份柠檬派。
二楼暂时还没有客人,两人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不久有服务生上来送他们点的东西。
渚点了几份看起来很精致的甜点和两杯拿铁,上面是三叶草形状的拉花。他把其中一杯挪到艾文西面前,说:“前几天到这来偶然喝到的,味道很特别。”
味道确实很特别,入口是香甜的,但只是喝进嘴里的一刹那,之后是涩味掺杂着苦味,因为与之前的甜对比明显,这种苦就变得难以接受。
艾文西不习惯这种浓烈的苦涩。
不过也不只是单纯的苦涩,喉咙里的余味是薄荷叶的味道,有些清凉,又隐隐泛着一丝甜味。
在艾文西尝的时候渚也喝了一大口,本来就只有一小杯的咖啡瞬间少了大半。
是丧失味觉了吗?艾文西默道。
渚又叉了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是昨天去福利院路上艾文西交给流浪汉的那张。
卡上残留着渚掌心的余温。
艾文西:“所以你眼下的伤是昨晚跟人打架弄伤的?”
“你看我这种体格像是能打得过那彪形大汉的吗?”渚面露无辜。
艾文西扫了眼,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
按照渚的意思是昨天在他经过巷口时,那个女人突然从墙角冒出来,不知道在那里蹲守了多久,手上还拿着一根长钉,看到他后径直就往他眼里戳。因为事发突然,渚根本没反应过来,所以才受了伤。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女人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找到苔米,这么做完全没必要,毕竟渚的目的跟她是一样的。
“说不定是借机报复呢,她这里看起来不太正常。”渚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艾文西不置可否。
女人在整件事里扮演的角色非常奇怪,最开始她是一场谋杀案的参与者,也许是始作俑者不能露面,她负责其中一个环节,也就是把他从教堂接走。可当艾文西沿着某条线索找到她时她又成了受害者,有人在她身上绑了炸弹并威胁自己按时救下她。
这么看的话,她和谋杀的始作俑者之间的关系就变得模糊起来,艾文西没有证据确定谋杀案的凶手和绑架女人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他只是沿着自己的直觉展开。
因为艾文西失去了那天夜里去救女人的记忆,所以为数不多的线索都集中在医院里两人的不算多的对话中。
他和女人在某种意义上有种共同点,因为她也有个明确的目的——找到苔米。
或者用她的话来说:
她在和苔米捉迷藏。
就像在应渚的话一样,在他说完这句后艾文西的手机里传来几声震动。
是那个人发来的消息。
【不得不说,你大大超乎我的预想】
【但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秉持着游戏的人性化原则,我将为你提供一个地址,在那里你将会得到更多想要的线索】
【图卢兹东南方,鸣狐山庄】
【您还有三天时间,请在主人的热情帮助下成功找到苔米】
对方的头像已经变灰了,界面上提示对方已下线。那个人只是通知,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鸣狐山庄,艾文西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还有他说的时间限制是什么意思?
艾文西抬眼,渚正颇为无聊地用手卷着桌巾的边角。
“这次又是哪位朋友?”渚说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奇妙的恼意,他有些别扭地托腮看向窗外,像在为来电的人打断了两人独处的时间置气。
听到渚的话,艾文西低下的头又抬起,他看了眼渚的侧脸,诚实道:“不是朋友。”
渚睨了他一眼,试探性问道:“那我现在算是你朋友吗?”
等艾文西回答他的时间不过只有几秒,渚却跟过了一辈子一样,等待的过程中心里有一千根针在扎他,最后还没等艾文西开口他就出言打断。
“好了好了不用想了,你就当我没问。”
艾文西觉得渚在处理两人关系上总会变得非常别扭,这种情况也跟他相同,两人像站在平衡木上,一个人进一步另一个就要往后退一步,至于打破这种平衡会造成什么,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