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送走猫当晚,院长的日志这么写道:
【还有十五分钟就是凌晨了,麦克到现在还没回来,希望不是遇到意外了。】
事实证明,这位叫麦克的□□不仅当晚没有回来,院长的担心无意间也成真了。
几天后院长收到警局的电话叫他去认人,麦克身上的员工证让警察找上这里,起先他只以为麦克是迷路,直到他进门看到黑色裹尸袋。
麦克是溺死的,院长的描述是这样的:
【被捞出来的尸体已经被水泡肿了,嘴大张着,昨天临走前还在说话的那张熟悉的面孔泛白,扭出一道道褶皱。五官也在水流冲刷下变得畸形,我不忍再回忆更多细节,只知道在看到麦克的那一瞬间,我嘴里发酸,胃里的秽物翻江倒海就要涌出来。我冲出房间吐了出来。】
而更为离奇的事在于,在得知麦克死讯的当晚,那只黑猫又出现在福利院里。小孩们因为黑猫的回来而高兴,他们一个个围在它身旁,小心地摸它的头。
在小孩们决定叫这只可爱的黑猫“天使”时,知情的□□看着这只黑猫,汗毛倒竖,像在这只黑猫的脸上看到了已死的麦克的脸。
尽管他们知道很大程度上这只和几天前的那只黑猫不是同一只,但这次谁也没有再提出要把这只黑猫送走。
考虑到两天后就是福利院对外开放的时候,院长最后决定先把黑猫关进笼子。
这只黑猫最初被关进笼子里时并不挣扎,但几天后从屋里传来它嘶哑的叫声,它用爪子狠命抓挠笼子的铁杆,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噪音。
苔米喜欢看黑猫在夜里的眼睛,它的身体和周围的黑色融为一体,只剩下一双眼睛与她对视。
苔米蹲在笼子外,几乎痴迷地看着这只猫,结结巴巴地从她口中吐出两个字。
“漂……亮……”
除了跟妮可在一起偶尔的笑,她很少主动开口说话,接连几天她几乎痴迷地蹲在这只黑猫面前,就连妮可找她也很少理会了。
【“苔米,你在看什么呢?”某天我问她。
她把空空的眼睛转过来,似乎在判断声音的来源,那时我就站在她面前,她却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又把眼睛转回去。】
当天夜里,苔米从外面回到卧室时,和平日里不同的是那天晚上她是笑着的,手里捧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她站在门外怎么也不愿意进去,直到妮可从屋里出来跟她说了些什么,她才依依不舍地张开手,露出里面被她捂得紧紧的东西。
那是个沾满血的白色布条,明显是从她裙角下面撕下来的,她手上也沾了不少血渍,黏腻的血还没干透,血块糊在指甲缝上,淡淡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打开布条,里面赫然出现一颗血淋淋的眼球,眼球还连着神经,它整个鼓胀起来,呈现出可怖的深红色,像是刚从黑猫的眼窝里生扯出来的。
苔米的头发尾端被染出一块一块的红色,她从始至终表情呆滞而怔愣,嘴里不断念着什么听不懂的话,她走到妮可身边停下,那种牵线木偶似的木讷感让人感觉阴冷。
她捏着那颗眼球,这颗红色被手挤压得变形,发出被压缩的声音。
走近妮可时,苔米轻柔地抚了抚她那只带着眼罩的眼睛,白色的布眼罩被弄花了,她嘴里咿咿呀呀说了什么,能听懂的只有她词语间的,
漂……亮……
妮可没有惊讶也没有害怕,或者说她表现得太过平静了,她告诉苔米这只是猫的眼睛。
其他小孩则不同了,他们对那只黑猫格外喜爱外,这时候不免泛起同情心,他们跑开去看那只可怜的黑猫,它伏在身下的血迹里奄奄一息,见到人来立刻绷紧了身体,露出它锋利的爪子。
地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把美工刀,黑红色的血已半干,这种锋利的工具在福利院里是不可能会出现的。
小孩们哄闹起来,场面一度非常混乱,苔米对此无动于衷,她向来性格就十分安静。彼时她蹲在地上把手上的东西又拿出来,疑惑它为什么失去了颜色。
就在这件事发生后一天妮可也出了情况。她像一只发疯的野兽,把爱丽丝的脖子死死掐住,那孩子的颜色由白变紫,让人意外的是妮可的力气在这时候惊人的大,爱丽丝的挣扎幅度逐渐减小。
等□□们钳住妮可的肩膀时,爱丽丝已经气息恹恹。
“诅咒……这是黑猫的诅咒……”修女在一侧急促道,她甚至闭上眼开始祷告。
尽管这违背了他的初心,但为了后几天再出这样的事,院长最后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在福利院开放的几天里妮可需要留在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