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保: “得加钱。”
一段时间后。
“你拉我干什么,我不要回去。”乔伊甩开到这来的经纪人,赖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那身名贵的西装又脏又皱,不过还是维持着好版型,显示着主人高雅的气质和高级的品味。
“兄弟啊,你救我!都怪这些狠心的人我的宝贝才会离开我,她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艾文西此刻坐在石墩前,对蹲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看了会,好像在辨认来者身份,过了好半天才悠悠道:“德里斯。”
德里斯找了他快两天,接到酒保电话就匆匆忙忙从办公室赶来,见艾文西醉成这样,手上还有伤,免不得脸色不太好。
“怎么醉成这样?身上的伤怎么来的?为什么不接电话?”
“电话?”艾文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现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
“兄弟,你要是见到我亲爱的可一定要给我说几句好话!下次……下次我们再约……我说你不要拉我,我自己会……会走!”
德里斯无奈叹了口气,说:“我送你回家。”
“德里斯。”在德里斯转身时,艾文西喊住他,除了脸还是通红的,他看起来就像意识已经恢复清明。
“你怎么会在这里?很危险,你不能过来。”说话也是醉醺醺的样子。
“小艾,你喝醉了。”
“受伤的话怎么办……”
“受伤的是你,你醉了。”德里斯苦笑,顺势搀起艾文西。
“我醉了……”艾文西跟着重复了一遍,又想起什么似的四下张望,“乔伊呢?”
“他已经被人接走了,你怎么会跟他在一块?”
“德里斯,你认识他?”
“算是吧,而且很多人都认识。”
后面的那句话他没听清,他弱弱地叫德里斯停车,车子刚停到路边艾文西就冲下去吐了。
——
艾文西醒来时头疼欲裂,说有人拉断了太阳穴的神经都不过分。
“醒了?”德里斯端了一碗粥进门来,“先把粥喝了,宿醉会好点。”
艾文西接过粥,说:“昨晚麻烦你了,我也没想到会醉成那样。”
“你的事都不算麻烦,只要你不要跟我这么生分就好,”德里斯坐在床边,略带失落地垂眸,“我更怕的是联系不上你,见到你时身上还有伤。”
“小伤而已,是我前天不小心摔断的。”艾文西不愿把德里斯卷进这场残忍的局里,他的生活应该是平静的,所以就找了个看似合理的借口。
“小艾,你跟我生分了好多,”德里斯站起来,连续几天的连续工作让他多了几分疲态,他说,“对你来说我已经变成不能相信的人了吗?”
“我没有那个意……”
德里斯突然凑近的动作打断了艾文西还没说完的话,这么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德里斯暗暗捏紧了床角,像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小艾,你来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为什么我向前一步你就要后退一步呢?
我们的关系是特殊的不是吗?
你把我当成什么?”
德里斯越捏越紧,指甲嵌进木头里,艾文西看不见,他能看见的只有德里斯落寞的眼神。
艾文西张了张口,可在说出口前他又想到渚和威克利夫,他们的遭遇预示着把德里斯卷进来的下场。
那个人肯定会再次行动,或早或晚的事,下次的行动也必定是继续对他下死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德里斯身处危险中,而知道的最少才最安全。
“抱歉,我有点累了。”艾文西忽然之间觉得自己像把人利用完就扔的坏蛋,手上还温热的粥也让他心里酸涩。
可他清楚地知道这次的决定是对的,而不是沉浸在自己的无私跟为友谊的无私奉献里。
怪就怪我吧,只要德里斯能好好的,还能继续他的研究课题就好,他平静的生活里不需要沾上血。
“算了,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德里斯的语气里恢复了日常的平静,他从床上起身,带着似有若无的自嘲,“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回去工作。”说罢德里斯转身离开。与其说是离开不如说是逃离。
随着大门合上,艾文西这才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他松了口气,失神地朝后仰倒回床上。
大约是十点钟,有人来敲门,艾文西心下一惊,门又响了三下,外面传来年轻女性的声音:
“您好,青云干洗店,衣服已经洗干净了,请您及时收取。”
等脚步声远些艾文西打开门,门外的衣篮里整齐叠放着五件他的外套。最近事太多,都记不清这批衣服是什么时候送过去的。
艾文西把衣服拿进屋收起来,可当他拿起放在最上面的那件衣服后身体却僵直在原地。
那件黑色衣服下面压着一只带血的布娃娃和两根手指头。布娃娃是最开始去福利院那次他无意间放在口袋里的,至于那两根手指……
白色衬衣上用血写着无法忽略的几个字:
【手指你会喜欢的吧,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