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冷的风扑在脸上吹的生疼,羽白瞧着前方的身影,咬咬牙,猛一甩鞭,这才将将跟上。
待两人到了官驿,已至深夜,寒冬的夜里,不闻虫鸣,不闻鸟啼,人烟稀少,万籁俱寂。
小厮上前来,孟珺将马绳递给他,抬头向上望去,望见那韫出窗外的暖黄灯光,脸上神色如常,脚步却加快了几分。
孟珺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明亮让他有些不习惯地闭了闭眼。
灯火映照着木质家具也泛起柔光,掐丝珐琅兽耳炉中燃着不知名的香,香气清幽柔和,跟她身上的味道有些像,细细闻起来又不太一样。
孟珺绕过屏风往里走。
安宁靠坐在床上,松松地披着一身外袍,头轻轻歪向一侧,应是坐着等他时睡着了。
烛火仿佛带着暖意,柔和地附在安宁的脸上,氤出美玉般的光泽。外袍松垮,露出几分滑如凝脂的香肌,再往下看去,却又被碍事的布料遮掩了起来。
孟珺的眼睫半敛,喉结轻轻动了动。
安宁竟穿着他的外袍。
穿在他身上合身的衣袍,在安宁身上显得尤为宽大,华贵的玄色布料硬挺有型,在安宁身上层层叠叠,衬的肌肤格外雪白如玉,却又偏偏不懂事地将一番美景遮的严严实实。
似是听到了动静,安宁的睫羽轻轻翕动,恍若蝴蝶振翅,缓缓睁开,露出一双漂亮的摄人心魄的眼睛。
那双眼是清透的,干净的,仿佛带着几分妖冶的引诱,细细看去,却又分明是温柔与无辜。
仿佛在说,看,分明是你自己动了欲念。
孟珺眼中危险的气息逐渐酝酿起来,仿佛看到了猎物的猛兽,无上美味近在眼前,反倒不急切于一口吞下。
孟珺的身影如山般将安宁笼罩起来,安宁抬眼,看到孟珺的眼底暗色愈浓,剑眉星目皆不辨情绪,突然有些胆怯。
她坐起身,抬起双臂,轻轻搂上孟珺的脖颈,眼神仿佛惑人心智的海妖,也好似山野间引人堕落的妖精,檀口微张,轻声唤道:「孟郎……」
随着动作间,衣袍轻轻滑落,修长笔直的双腿从衣摆中露了出来,微微屈起,白皙如玉,细长浑圆,让人一看便心生涟漪。
孟珺垂眸看她,半晌没有动作。
安宁轻轻地吞咽了一下,心里一阵阵打鼓,摸不准孟珺的想法。
孟珺突然弯腰,伸手托起安宁的腰臀,轻松将安宁抱起。
安宁陡然腾空,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孟珺的脖颈,而后便被放在了窗台上,身后便是悬空,寒风一下席卷而来。
动作间,传来几声银铃的脆响。
孟珺目光向下滑去,小巧的莲足,脚踝上赫然系着一串细细的红绳。
孟珺唇角突然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却并不是多么好的意味,只让安宁感觉浑身瑟缩,胆战心惊。
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这么想我要你?」
孟珺突然伸手,轻轻抚上安宁的脖颈,来回摩挲,细弱的脖颈在他手中仿佛一用力就能捏断。
致命之处被孟珺拿捏在手中,安宁浑身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心跳犹如擂鼓,眼底逐渐渗出一些泪意。
孟珺缓缓道:「今日去玉香斋做什么?」
安宁瑟缩着,用下颌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抬眼瞧着他,眼神满是乖巧温顺。
「孟郎要罚我吗?」
孟珺伸手握住安宁的小腿,细的他一只手便能握下,掌下的肤肉软弹,细腻光洁。
孟珺手中不断揉捏着,冠玉般的面庞却全然笼罩在暗色中,口中不带丝毫感情道:「回答我。」
安宁的脖颈被孟珺摸的有些痒意,细声细气颤抖着声音道:「因为我想你了。」
孟珺一顿,淡淡道:「你一点也不听话。」
安宁温柔地看着他不说话,眼神中满是无辜。
孟珺垂眸,伸手缓缓将外袍拂下,随后眼神一动。
素白的纱衣轻软,贴合在玉体之上,随着弧度起伏,愈显秾纤合度,掩住几分艳丽之色,半遮半露之间却更让人想要亲手剥下,细细地看清其中风光。
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畔,鼻间满是她身上不知名的香气,温柔的,淡雅的,轻轻钻到骨头缝里。
孟珺的血肉中仿佛窜起一阵痒意,一伸手,猛地将窗棂合上,将安宁钳制在墙壁间,一手将她两只细瘦的手腕压于头顶,令她敞怀,再无一丝遮掩。
虽不听话,在此时此刻,却让他爱得发狂。
孟珺一把扯下她身上的纱衣。
薄如蝉翼的布料瞬间化为两半,悠悠落在地上。
点点红梅盛放于冰雪之上,随着寒风的拍打无力的瑟缩。
声声清脆的银铃声响起。
红梅香气愈发浓郁,孟珺似是被花香所引,凑唇过去,唇间不断啜吻,口中含糊道:「……为什么?」
安宁迷乱地睁开眼,双眼对不上焦,含糊地望向孟珺,嗓间轻轻「嗯?」了一声。
孟珺轻喘着问道:「为什么会想我?」
安宁心中一紧,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他在怀疑她来到他身边的目的?
孟珺猛然蹙眉,仰头重重呼了口气,将安宁拖高几分,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别这么紧张……」
口中说着,动作却丝毫没停。
安宁眸中水雾渐深,贝齿紧紧地咬住嘴唇。
今日他心情不好,动作又快又重,身后坚硬的墙壁更是让她避无可避,又冷又硌,她有些受不住了。
她轻轻凑上前去,红唇轻轻靠近孟珺的耳朵。
孟珺偏偏头,正要躲开,却突然听到她轻声呜咽:「孟郎,我想你了。」
孟珺一顿。
安宁的声音止不住地轻颤,字字仿佛小猫娇娇的叫声:「孟郎,以后可以早些回来吗?」
孟珺眼中陡然掀起狂风巨浪,像中了魔般,转身将安宁扔到床榻上,便欺身覆了过去。
安宁眼中的水雾终于汇聚在一起,成串从眼角滑落于枕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