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小修中,情节可能有出入……
这定是翠屏口中的严大人之女了,能让这种大家闺秀在他人府中不顾礼节地奔跑,除了孟清川,不做他人想。
想起孟清川,安宁神色复杂地垂下眼。
安宁刚一回到松竹院,翠屏便迎了上来,接过安宁摘下的幂蓠,脸上还犹带着几分焦急:“姑娘,你可算回来了。上午时防御使便来找你呢。”
安宁正在脱斗篷的手停了下来,问道:“上午防御使便来了?”
上午不是刚在灵堂前见过吗,怎么又来松竹院中找她了?
翠屏着急点头:“是啊。见姑娘不在,让姑娘回来便去找他呢。”
安宁抬头看了看外面的月色,扭头对翠屏笑道:“索性也晚了,不必着急,我这便去找他。”
翠屏见安宁分毫不着急的样子,只好抬起手来将她摘下幂蓠后微乱的发丝捋了捋,便将安宁往门口引。
安宁见翠屏急地跺脚的模样,笑了笑,拢了拢斗篷,便转身出去了。
刚到院子门口,安宁便猛地停住了脚步。
墙角处,孟清川正轻轻靠在栏杆上,高大的身影在月色下拉出长长的阴影,高挺的眉骨下,目光沉沉,见她走过来,便轻轻地抬眸,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月色好似给他镀上了几分温柔,安宁看着他的身影,愣了愣。
孟清川见她愣神,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她有几分乖巧地抬脸看着他,带着媚色的眸子此时一片认真,目光滑落,一下便看到安宁的颈侧还有几个浅浅的红印。
……那是他昨日情乱之时留下的。
孟清川手轻轻攥了攥,一时之间不知该摆出何种表情来面对她。
他素来嬉笑怒骂随意,父亲总骂他玩世不恭,但是对着安宁,他无论如何都摆不出一副嬉笑的模样,可若是冷脸对她,只要看到她这双秋水含情的眸子,他便会心软下来。
孟清川移开目光,想到深宫中的那人,终于狠下心来,转过身去不再看安宁,冷声说道:“跟我来。”
两人一阵无言,一前一后安静地走在寂静无声的连廊上。寒风簌簌而过,卷起地上的黄叶翩翩翻涌。
两人踏着月色走到了书房。
待进了书房,安宁还不知孟清川找她何事,开口问道:“不知防御使找民女有何事?”
孟清川听罢,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安宁问道:“宋秉的兵书是你放在荷包中的?”
安宁了然,原来是为此事而来,脸上倒是露出了几分狡黠地笑意,反问道:“防御使看到了?可还满意?”
孟清川看着安宁,眸中划过讶异。兵书果真是她放在荷包中的。
孟清川沉声问道:“你可知那是什么,又意味着什么?”
安宁看着孟清川,脸上笑意深深:“兵书既是民女所放,民女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孟清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眉心渐渐蹙了起来,问道:“你想做什么?”
安宁看着孟清川的眼睛半晌,轻轻凑近了一步,离孟清川一下近了许多,呵气如兰道:“民女所求,防御使难道不知道?”
安宁方一凑过来,孟清川鼻尖便闻到了她身上清浅的香气,是一种清甜的气息,仿佛带着融融的暖意一般,但奇怪的是,闻到这香气,他心中却没有往日的那种厌恶。
孟清川仿佛被什么蛰了一下一般,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眉头一下便皱了起来。
安宁看到孟清川的举动,脸上笑意未变,接着说道:“民女想要常伴防御使左右,防御使能实现民女所求吗?”
孟清川闻言,脸上神色几番变化,最终化为一脸冷色:“好好说话,怎么这般轻浮?”
安宁脸上笑了笑,心中却现出几分嘲讽。
“兵书你是从何处而来?”
“这是民女家中祖传的。”
孟清川看着安宁,目光中透出几分打量,问道:“你是宋秉后人?怎么姓安?”
安宁对此事确实所知不多,每次她问起家中的事,阿娘都将她随意地搪塞了,只说道:“民女不知。”
孟清川想起她年幼失怙,以为与此有关,倒是不好再问,想到那兵书不完整,是个残本,连忙问道:“兵书只是残本?”
安宁笑了笑:“防御使所拿到的那本,是民女抄写的,原本已在渡鹗来袭之时,被大火焚烧殆尽了。”
孟清川闻言,没想到这等奇书竟就这么叫大火给烧了,心中一下涌起浓重的失望和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