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小修中,情节可能有出入……
连着几日放晴,今日却难得的阴沉下来,大清早便不见丝毫阳光。
安宁早早便起了,坐在镜子前,静静地梳拢头发。
翠屏将水盆端出去,净了手,便折返回来,拿起梳子,利落地替安宁将头发挽了起来。
安宁嘱咐道:“今日梳妆得简单干净些,我要去书房。”
昨日安宁便和翠屏说过了,翠屏点点头:“奴婢省得。”
翠屏手巧,不一会就梳了个垂马髻,很是清爽好看。
如今翠帘不在松竹院中,就剩翠屏一个大丫鬟,翠屏心中手上动作着,心里也没停,思忖着让谁来这松竹院好。
吃一堑长一智,想起翠帘的事情,翠屏在心中琢磨着,可得找个安分些的才好。
替安宁梳妆好,翠屏看了看镜中美人,露出了几分惊艳的神色,将安宁掺着站了起来:“今日外边天冷,姑娘等会出门,多穿件褙子,小心别着凉了。”
可不是?今日天色阴沉沉的,天边都泛着隐隐的黄,又似是灰蒙蒙的,仿佛酝酿着一场极大的风暴。
安宁走在连廊上,看着远方的天色,角落边,突然传出一声似是猫叫般细弱尖锐的动静,心中突然渗出丝丝担忧惊慌的情绪,似是这天色一般阴沉,牢牢地笼罩在心上。
安宁定了定神,心中细细捋了捋自己的行事计划,翻来覆去想了几遍,应是没出什么岔子,于是勉强放下了心。
刚走到书房门口,安宁便隐隐闻到一阵似是雪松般的味道隔着门扉透了出来,十分清冷好闻。
羽白到门口来替安宁开了门,安宁跟着羽白走了进去,雪松的味道一下变得浓郁许多。
安宁看了眼香炉,问道:“防御使喜欢用这种香?”
羽白回头看了一眼安宁,点点头:“这是防御使从中京带出来的香。”
实则只是公主喜欢罢了。
只是公子不喜熏香,之前已经许久不燃此香了,今日不知为何,又吩咐将此香拿出来燃着。
安宁点点头,未再追问,她对自己的地位很清楚,不合时宜的话还是少问为好。
羽白见她不再追问,心中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道走进了书房,孟清川听见动静,便抬头望了一眼,见是他们二人,便垂下了眼,继续看手中的公文。
羽白看着孟清川一脸静如止水的模样,一时也拿不准孟清川到底想让安宁做什么,便让安宁先坐到了一旁矮几,自己也默不作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起公文来看。
偌大的书房明明只坐了三个人,却一下仿佛拥挤起来,空气都变得凝滞了。
安宁坐下后,便自顾自地打量起书房来。
昨日来是夜里,哪怕燃着火烛,很多东西也看不分明,且当时情况容不得细看,如今是白日,安宁处处瞧地仔细,将书房细细地映在了脑海中。
若孟清珩的战亡是一场阴谋,这书房中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只可惜她现在知道的还太少了,很多事情看不清楚便难以推敲。
孟清川将手上的公文看完,动笔写了几个字,便放下笔,抬眼看了一眼安宁,见她神色认真地到处打量,未有半分眼神在他身上,心中倒是轻快少许。
让她来本就是交换之下的权宜之计,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做些不得体的事情,倒是省心。
昏暗的日光薄薄地照在她的脸上,睫毛的扑闪仿佛是光中的蝴蝶,眸子清凌凌的,还有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孟清川神思一晃,见她好似有所感一般朝他看来,在对上视线前,便移开了目光,转而看向了香炉。
定了定神,孟清川低头看起公文,半晌,抬起笔来,正欲蘸墨,却发现砚台已经干了。
“过来磨墨。”
安宁将书房看了个仔细,刚收回目光,便听到了孟清川的吩咐,顺声望去,孟清川低着头,脸上无喜无悲,端的是如同他的吩咐一般的冷淡。
安宁走到桌边,见桌上四处散落着公文,墨条就在一旁随意的摆放着。
远远瞧着,安宁便认出了这是池墨。她从小惯用这种墨,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池墨虽不像是徽墨那般千金难求,但也是少有的好墨,好墨便是要金贵些,尤其是到了冬天,天干物燥,天气寒冷,需要放在水中稍稍泡片刻,避免断裂。
安宁看了看墨条的状况,拿来一杯水,将墨条放了进去。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轻车熟路,好似跳舞一般漂亮。
过了半晌,安宁看了看墨条,便将墨条从水中拿了出来。